您现在所在位置:童话故事 > 民间故事 > 传奇故事 > 正文
开往地狱的牛车

一、司机“妙计”出意外

张海洋是丰州市的一个犬货车私营车主,这天下午他接了趟跑长途的活,连夜拉二十头黄牛去千里之外的海城市,雇方是丰州市有名的合资企业木牛牛马养殖公司。

在告诉了家里人自己要跑趟长途的消息后,张海洋拉着满满的一车哞哞叫的黄牛就出发了,据他估算,明天凌晨三四点钟就能到达目的地。

张海洋喜欢跑夜车,因为晚上上路找茬的交警少,车速又快,既省罚款又省油钱。木牛牛马养殖公司没有派人跟车,说是没必要,主管销售的梁经理给了他一张对方客户的名片就让他出发了。

大货车全程走高速,张海洋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不敢有丝毫马虎,一夜无事,第二天凌晨一点多就进入了海城市境内。等下了高速后,张海洋就按照名片上的手机号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对方竟然说:“现在半夜三更的,等天亮了再说吧。”张海洋想想也是,就把货车停在了公路旁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旁,想休息休息,买桶泡面垫垫肚子。

可是,一看见货架上的酒,张海洋的酒瘾就犯了,老婆平日的劝告一下子丢到脑后去了。他就着一桶泡面喝了小半斤二锅头后竟然在这家便利店内的椅子上打起了盹,等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催醒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多钟了!电话是梁经理打来的,他焦急地问张海洋的车怎么还没到目的地。无奈,张海洋只得编了个谎话,说是刚要进入海州市区,结果轮胎爆了,刚刚才补好。

挂了梁经理的电话,张海洋赶紧出了便利店。他刚想给收货方的人打个电话,结果走到自己的大货车跟前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车厢的后门被人打开了,一清点牛的数量,少了两头!

看来是自己在便利店里打盹的时候,有人“顺手牵牛”了,这该死的小偷!想到这,张海洋的第一个念头是报警,要知道木牛牛马公司出售的黄牛可不是一般的肉牛,而是引种自意大利的改良黄牛,据说每头价值好几万!这种牛的经济价值完全体现在牛皮上,专门用来制作各类顶级奢侈的皮质消费品。

可是很快,张海洋就打消了报警的念头,一旦报警,就意味着自己要先行赔付木牛牛马公司的损失。怎么办呢?他忽然灵机一动。

大货车继续前行,在一段偏僻的山体公路上,张海洋看看前后都没有车辆经过,他猛地急打方向盘,大卡车冲出了路基,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车体来了个九十度的侧翻

要说张海洋可是有着十年驾龄的老司机了,这起意外交通事故被他制造得恰到火候,车体一倾斜,一车的牛儿齐齐地滚落出了车厢,受到这般惊吓,都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挣脱了束缚着它们的绳索,冲上公路,很快,过往的车辆齐齐刹车,大伙惊呆了,赶紧纷纷报警。

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被“困”在驾驶室内的张海洋心里松了口气,他只是受了轻微的擦碰伤,却故意装出一副不能动弹的痛苦表情,心想这下好了,一切损失有保险公司顶着呢,自己就当无偿倒霉了一把。

可是令张海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个交警来到现场后并没有立即对他施救,向。是隔着一扇已经震碎了玻璃的车窗简单地问了问他目前身体的大概情况后就告诉他再坚持一会,增援的吊车很快就开来了。

什么?还要调增援的吊车?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可是警察告诉他,车头的花圃下还压着一个人,他们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来保证这个人不能受到二次伤害!

二、人命贱过牛命

张海洋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他没想到自己撞到了人,还把人压在了车头下!

终于,吊车轰鸣着赶了过来,将张海洋的货车小心地吊起,很快,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露了出来,经过赶来的医护人员检查,这名中年妇女已经死亡了。张海洋几乎是浑身哆嗦着被抬上了担架,他心想,这下自己彻底完了!

人命关天,海城市交警大队开始处理这起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他们首先联系了木牛牛马养殖公司,希望公司方面来个负责人协助处理死者的善后事宜,接电话的正是梁经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追问那一车黄牛的下落。

办案民警告诉梁经理,牛都跑了,民警正在附近的村庄寻找,现在的重中之重是处理死者的善后。不料梁经理大声地说:“善后不善后和我们公司有啥关系?那大货车是花钱雇来的,出了事故都是车主的责任,我们公司去人只能是去找我们的牛!”民警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也无可奈何了,的确,这事和对方公司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看来只能找司机谈了。

这边木牛牛马公司的梁经理挂了电话后,立即亲自坐飞机赶往海城市,公司老总蔡麻子对他下了死命令,二十头牛要一头也不能少地找回来,否则他这个经理的位子就坐到头了!

到了海城市后,到机场接机的海城市大发贸易公司的老板李大发立即带着梁经理驱车赶往事发地段,据他介绍,事后交警只顾忙着四处寻找死者家属,只派了两个人在附近的村庄和山上找牛,大半天过去了,才找到了十头牛,还有十头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梁经理说:“肯定是当地的农民把那些牛藏匿了起来,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他们主动把牛都交出来。”

李大发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梁经理说:“农民把捡到的牛当成自家的牛了,当然不愿意白白再交出来,咱花钱买回来不就得了嘛!”

李大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连连点头。

这一招果然好使,经过大喇叭一阵宣传,听说丢牛的老板愿意以每头牛奖励五千块钱的条件寻找自己的牛,村庄里的捡牛户们都开始牵着牛上缴了,这事够新奇的,很快就传开了,一头二三百斤重的牛杀了卖肉也只不过卖这个价格了,这个丢牛的老板脑子不好使啊?

日落西山了,梁经理和李大发看看再也无人牵牛来领奖励,不由得焦急起来,还差三头牛没着落呢,这是怎么回事呢?梁经理在事发现场转了儿个来回后,看见路基旁的花圃下还留着一滩死者的血迹,突然一拍脑门说:“我知道那三头牛为什么没人牵来了!”

李大发经梁经理一点拨,也明白过来了,他立即对还在围观的村民们说:“大家不要怕,牛就是死了,我们也一样奖励!”

这话一出来,一个老人走上前来说:“那,那我家还有一头,不知咋的,我刚要把它往你们这里牵呢,谁知道那牛摇摇晃晃地没走几步,倒地就死了,你们说的话要算数喔……”

“算数,一定算数!”梁经理连连答应,他又继续大声地说:“谁家还有死牛?我们还有两头牛没找着呢。”

现场帮助他们找牛的两个民警有点气愤地对梁经理说:“拉牛的车撞死了人你们一分钱不愿意出,一头死牛都能奖励五千,你们公司养殖的到底是什么牛,难道人命贱过了牛命不成?”

三、名贵的牛儿不吃草

很快,交警部门做了事故责任鉴定,张海洋担负这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是疲劳驾驶,操作不当,导致路基旁花圃边的行人被撞后当场死亡,应当以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

已经出了院被警察控制起来了的张海洋大呼冤枉,说自己根本不存在疲劳驾驶和操作不当的问题,而且事发时他头脑非常清醒,当时事发路段上根本没有什么行人。

这就奇怪了,那名死者难道是从地下钻到张海洋的车头下的?

张海洋不得不说出那晚的实情,这让办案的警察大吃一惊,心想丢了两头牛,至于这样做吗?为了核实张海洋的话,他们赶紧来到了那家便利店里进行了解,店员的回答证实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再仔细比对死者的尸检结果,那份事故责任鉴定立即就被作废了,因为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多钟,而这个时间段,张海洋正在那家便利店里打着盹呢!

这起蹊跷的案子被转到了海城市刑警大队,接手这起案子的是大队长米正国,他是个有着二十余年刑事侦查经验的老刑警了。严格地说,这是一起案中案,先是有人盗走了张海洋的两头牛,然后是有人驾车撞死了路边的无名氏,米正国决定派出两个侦查小组,一组查牛,一组查人。

先说查牛,案犯盗牛无非就是两种目的,要么是卖钱,要么是自家养,如果是自家养,作案人无疑是个农民,而农民盗牛只能去一些村庄里,怎么会半夜三更摸到一家便利店旁去盗牛呢?后一种可能几乎可以排除。而卖牛的去处无非就是本市的一些猪牛羊类交易市场。

侦查员们拿着拍下的同一类型的牛照,开始在全市几个猪牛羊交易市场陆续走访,结果却令人失望,大伙看看照片都摇着头,说这种牛不是海城市本地品种,要是有人牵着这样的牛来卖,大伙应该都会上前看稀奇。正在侦查员们要失望而归时,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牛贩子看了看照片说:“不对,你们这照片上的牛,眼神和精神都不行,一看就是要死的样子了。”

老牛贩子无意的一句话让侦查员们惊愕不已,把一批有病要死的牛拉到海城市作何用途?病死的牛肉中含有多种病菌,一旦流入市场,后果是多么的可怕啊!他们赶紧向米正国汇报了这个意外的情况。

与此同时,找人有了结果。死者是距离案发现场十余里一个村里的普通农妇,事发当夜,她丈夫赵二外出一直未归,原来赵二是个远近闻名的酒鬼,她怀疑丈夫是不是又喝多了歪在回家的路边睡着了,于是就外出寻找,不想竟死于非命。

赵二睁着一对通红的水泡眼几次用手掴自己的脸,连连说自己不是人,要不是那天晚上自己心情不好,喝得太多了,他老婆就不会被车撞得血肉模糊,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死者竟然是他老婆。当时他还以为老婆生气又回了几十里外的娘家呢,对公路上发生的车祸全然没在意。

当侦查员询问他那夜在哪喝的酒时,赵二说:“我是在我表弟那里喝的,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耍牌,后来就一起喝酒,一直喝到下半夜,他是大发贸易公司的保安。”

米正国心想,大发贸易公司不正是这批疑似病牛的收货方吗?他立即调阅了这家公司的基本资料,老板叫李大发,四十岁,公司位于海城市的北郊,离张海洋出事故的地方有四十多里路,主要经营的业务是皮革制品的加工。

按说也没有异常,可是米正国总感觉到哪里透着一股诡异,他决定去大发贸易公司走一趟,看看那批疑似病牛进了这家公司究竟是被怎么处理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米正国协调了市卫生防疫站,以畜类卫生防疫的名义对大发贸易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奇怪的是,公司的员工们对他们的到来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公司的仓库里那批被找回的牛已经全部被开膛破肚,皮是皮,肉是肉。老板李大发全程陪同检查人员,不时地回答着检查人员的疑问,在问到有人怀疑这批牛是病牛时,他连连摇头说:“这绝对不可能,我们的供货方是外资企业,对每一头出栏的牛都遵照国际上通用的检测标准进行检测,合格后方能进入市场销售。”说完,他还主动要求卫生防疫部门将归置好的生肉随意带走几块去检测。至丁。那头被高价收回来的死牛,李大发一指车间里一台高高的焚化炉说:“销毁了,一进车间立即就销毁了。”

米正国把大发贸易公司的里里外外看了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他走到门卫室问道:“你们这里有个叫孙小六的吗?”

一个正在当班的三十多岁身体很壮的男人说:“我就是孙小六,你是?”

米正国笑笑说:“我是卫生防疫站的司机,是你表哥赵二的牌友。”

一听是表哥的牌友,孙小六赶紧招呼米正国进门卫室里坐。两人闲聊了会,米正国忽然说:“你们这公司每次运来的牛临挨刀前连顿草都不喂啊?这老板也太抠了吧。”

不料孙小六听完了后嘿嘿嘿地笑出了声:“喂草?我们公司来的牛都是名贵的牛,哪能吃草?要是吃草,就坏事了。”

“哦,这话怎么讲,牛哪有不吃草的?”米正国装作好奇地又问。

孙小六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改口说:“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米正国摸摸口袋说:“哎呀,我去买包烟。”

四、谁是偷牛人

卫生防疫站很快对大发贸易公司取样的牛肉做了仔细检测,得出的结果正如李大发说的那样,牛肉品质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米正国却对手下的几个侦查员说:“要重点盯住这家公司!”这让大家有点不解,他们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偷牛的人啊。米正国笑笑说:“你们想想,两天前谁最紧张那批丢失的牛?是丰州的供应商和咱们海城市的这个大发贸易公司,可是现在呢,我一点也没看出大发贸易公司老板李大发的紧张劲了。”

一个侦察员一拍大腿说:“是啊,现在急着要找到那两头牛的人就剩丰州来的那个供货商代表了,他刚刚还打电话到咱们值班室,问牛的事有没有着落呢,语气很焦急。我就不明白了,不就被偷了两头牛嘛,搞得好像跟丢了保险柜似的。”

米正国正色道:“这就不奇怪了,因为在便利店门口偷走了两头牛的人恰恰就是大发贸易公司内部的人!”

啊?众人都愣住了。

米正国继续说道:“赵二说了谎,大发贸易公司保安室里那张单人床根本睡不下两个人,紧挨着保安室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卖部老板娘告诉我,只要有人晚上在保安室里玩牌,就必然会到她的小卖部里买香烟啤酒,可是那晚没有。”

那么刚刚丧妻的赵二为何要撒这个谎呢?众人还是不解。

米正国说:“那天晚上,赵二和孙小六一起,驾驶大发贸易公司的一辆厢式小货车十一点多钟就出去,返回时天还没亮,一进一出都被那小卖部老板娘看见了,因为他们出去的时候买了烟,回来的时候又买了酒。”

这下大伙全明白了,原来赵二之所以撒谎,是为了掩饰他和孙小六去偷牛的事实啊!

米正国摇了摇头说:“其实真正偷牛的不是赵二和孙小六,是李大发!因为张海洋到达海城境内后只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五、“牛路”走到头

这天,丰州市木牛牛马养殖公司的大门外,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又哭又闹又骂,围观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原来这个女人的丈夫受雇于木牛牛马养殖公司去千里外的海城市送一车牛,结果车在海城市出了车祸,而雇方却不闻不问,现在这个女人的丈夫被当地公安局逮捕了!

不错,来闹事的女人正是张海洋的妻子,叫周翠花。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引起了围观者的气愤,不一会儿,上百人加入了对木牛牛马公司的声讨,这下,可把两个保安吓坏了,赶紧向老板蔡麻子报告。

这蔡麻子可不是个平常人物,他的企业是丰州市的纳税大户,本人还是市政协委员。前几天他刚刚从昆明出差回来就摊上了翻车和丢牛的事件,这才刚消停一会,现在又有上百人在厂门前闹事,气得他把办公桌敲得梆梆直响,立即叫人给110拨打了报警电话,不大一会,几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就开了过来。

一见这架势,围观的人呼啦一下就散开了。只见警车上下来了有二三十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浓眉大眼,气宇轩昂的中年警察,他来到周翠花的跟前问明了情况后,皱了皱眉头,然后对一个保安说:“通报一下你们公司的蔡总,让他出来一趟。”

另一个保安轻蔑地冷笑道:“我们蔡总忙着呢,哪有时间处理这些小事,你们把那疯女人带派出所里关几天不就得了嘛!”

这话引来了围观者更大的不满,都嚷嚷起来:“这叫什么话?连牛公司的小保安说话都牛哄哄的,不行,今天不把他们老板叫出来,我们大伙坚决不答应!简直无法无天了!”

为首的警察又对保安说:“如果你们公司不配合我们调查的话,那……”他扭头就要往警车里钻,看那意思这事他不管了。保安一想,不能让警察撤啊,否则这帮人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举动呢,他赶紧改口说:“你等等,我,我再给蔡总打个电话……”

其实大门口这乱哄哄的一幕早被蔡麻子拉开办公室里透明的窗户看得清清楚楚,他感到奇怪的是,警察来了之后竟然没有对那个女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有点不对头,蔡麻子赶紧给吴副市长打了个电话,想探探口风,不料对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正在这时,保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看来自己不出面是不行了。

无奈,蔡麻子只得站起了身,心想众怒难犯,大不了给这个女人一点钱了事。他习惯性地伸手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愣了下,又合上了抽屉……

来到了公司大门口,为首的警察很礼貌地对蔡麻子说:“为了不影响您企业正常的运转,还是请你们双方到派出所里去把事情解决一下吧。”

蔡麻子大声道:“我是合法经营!这帮人纯属寻衅滋事!你们公安可要依法严惩啊!”

“对头,我们一定依法严惩!”中年警察刚刚说完这句话,只听见“咔嚓”一声,一副锃亮的手铐出其不意地铐在蔡麻子的两只手上!

“你们,你们这是……我要向市政府控诉!”蔡麻子大声嚷道。

这时候,只见二十余民警察飞速地向木牛牛马养殖公司的大院内跑去,个个带着手枪!两名保安被这突发的情况吓得当场瘫倒在地。

被带上了警车后,那名中年警察对着还在叫嚣着的蔡麻子严厉地喝道:“为你打保护伞的那个吴副市长现在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呢,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一听这话,蔡麻子的脑袋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牛路”这回算走到头了。

不大一会,几十名木牛牛马养殖公司的员工双手抱头被持枪的警察全部押了出来,围观的群众有点不解了,这家公司不是搞养殖的么,究竟犯了多大的事啊?

临上警车前,那名中年警察走到周翠花面前递给她一张卡片说:“今天要谢谢你的配合,放心吧,你丈夫的事情我们会酌情处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叫米正国!”

六、牛里牛外的惊天秘密

警方在木牛牛马养殖公司里搜出的物品令人咋舌,包括数辆顶级豪车,各种枪支弹药以及总重量高达好几吨的成品冰毒,还有几十头哞哞直叫的黄牛,又在银行里查封了这家公司高达数亿元的非法毒资!

这是一个以蔡麻子为首的规模庞大,组织严密的武装贩毒集团!他利用在丰州市合法的企业家身份做掩护,和境外的制毒集团合作,通过丰州这个中转站,将新型冰毒大肆往周边省份的大中城市贩卖!而让这个贩毒集团浮出水面的正是海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米正国。

事情要回到半年前,米正国在海城市的一些娱乐场所里陆续查获了一批新型的冰毒,这种毒品以前在本市从未出现过,成分里包含了咖啡因、非那西汀以及甲基苯丙胺等化学制剂。吸食后对人体的伤害极大,轻者会造成行为失控,重者会导致死亡。而且这种新型毒品的成瘾性可以和纯度为百分之百的海洛因相媲美,是新一代的海洛因替代品。

由于案情重大,当时海城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在机场、车站、高速路口秘密设卡,对进入海城市的人、物进行了长期暗查,可奇怪的是,这种新型毒品就像是从地下自己冒出来的一样,仍然源源不断地流入了海城市。虽然米正国也抓获了一批毒贩,但都是些小鱼小虾,真正的大毒枭一直隐藏在暗处,并且用着一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往海城市输送毒品。

张海洋自导自演的这起翻车事故无意中让米正国突然惊醒,供货方和收货方的异常表现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大胆猜想,于是一张大网悄悄地张开了。

一心紧咬着张海洋撞死了自己妻子,想大捞一笔赔偿金的赵二反而被公安局咬住了,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那夜是表弟孙小六请他帮忙去做趟活,并且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五千块钱的报酬。问他为什么要去偷牛时,赵二说:“我表弟告诉我,那些牛的肚子里都装着宝贝呢。”

米正国看着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无比痛心地说:“其实你明明知道,当夜你表弟孙小六开的厢式小货车在返回大发贸易公司半路上因为开得过快,加上光线不明,不慎将一个人撞的飞进了路基旁的花圃下,事后发觉被撞的人竟然是你老婆却还要将错就错,企图将责任推到制造了虚假车祸的张海洋头上,唉,可怜你老婆深更半夜一路寻你啊……”

听到这话,赵二嚎啕大哭了起来,说:“政府啊,我不是人啊,你们干脆枪毙了我吧……”

牛里牛外的惊天秘密被揭解开了,海城市公安局集结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大发贸易公司,事已至此,李大发只能认栽,他交待,之所以指派孙小六半夜找人去偷张海洋车上的牛,完全是贪欲在作祟,要知道,一头牛的肚子里就装了整整五公斤冰毒,价值七八十万!而当一车牛儿都不见了踪影时,他和真正的大毒枭蔡麻子一样开始高度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些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腹内疼痛而挣扎,导致的后果是毒品在体内爆裂后疾速暴毙!一旦警方知道了其中的秘密,他和蔡麻子绞尽脑汁用尽了办法才打通的这条毒品通道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的整个贩毒团伙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米正国将整个案情上报给了省公安厅,引起了上级部门高度重视。省里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奔赴丰州。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对梁经理进行教育并让他不动声色地回到木牛牛马养殖公司,成了警方的内线,以防蔡麻子及其同伙外逃。

在丰州市政府的全力配合下,专案组首先秘密“请”走了被蔡麻子用金钱和美女拉下水的保护伞吴副市长,又精心安排张海洋的妻子演一场大闹木牛牛马养殖公司的大戏,没费一枪一弹就擒获了大毒枭蔡麻子……

七、来自地狱的枪声

张海洋伪造交通事故企图骗保,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但念其犯罪未遂,情节较轻,又能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破案,海城市司法机关决定对他免予起诉。

一晃半年多过去了,这天张海洋又接了个电话,竟然是原木牛牛马养殖公司的梁经理打来的,他带着哭腔说:“你这个司机啊,为什么要故意把车开翻?你的车一翻不要紧,我们都要挨枪子呀!”张海洋赶紧问道:“你不是有立功表现,也被判死刑了?”那头的梁经理哇哇大哭了起来:“我虽有立功表现,可也不足以抵消百分之一的罪啊……”接着,张海洋就听见听筒里那头密集地传来一阵枪响,砰,砰,砰砰……

张海洋吓得“啊”的一声坐了起来,冒了一身冷汗,原来是他做的一个噩梦,他打开了电视机想缓解一下紧张的神经,电视里正播着午夜新闻: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今日对毒品犯罪团伙头目蔡华(蔡麻子)、梁光(梁经理)、李大发、孙小六四人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张海洋有气无力地对睡在自己身边的妻子说:“幸好,幸好没我啊,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实实在在地拉了一车的毒品往地狱里走了一遭,好险!”

周翠花被张海洋吵醒后也是一脸的惊恐,说:“我刚才做了奇怪的梦,梦见一群牛痛苦地在蹬腿,哞哞大叫,那些牛活活地被人划开了肚皮往肚子里填东西,真是造孽啊,我告诉你,以后碰见牛啊猪啊的活物,你可千万别拉了啊……”

0
0
 
广告
广告